Jilid Pertama Bab 32: Yang Terlibat Kabur, yang Melihat Jelas

“公子江找我？你的身份暴露了？”

在王府内，王贲坐在主位上，王离站在下首。对于王离身为密探的身份，王贲自然知情。昨晚王离从宫里回来后，曾哭诉着想让他去向嬴政求情，但被王贲拒绝了。即便王贲是朝中重臣，也无法左右嬴政的决定。

“是的！公子江已经识破了我的身份！”王离点头道。他早就说过自己干不来密探这行，虽然这次暴露并非因他失误所致。好在这是在嬴子江那边暴露的，若是换在战场上，等待他的只有一个字——死！

“怎么暴露的？你仔细说说。”王贲皱眉。他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，从小就不擅长撒谎，他料到身份暴露是早晚的事，但没想到会这么快！连一天时间都不到就露馅了？这嬴子江也太可怕了，观察力竟敏锐至此！

“父亲，是因为这个……”王离上前一步，掏出那份伪造的身份文书，指着上面的家庭住址说道。

“……”

“这到底是谁弄的蠢货东西！应该拖出去斩了！就凭这份文书，谁看了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？”王贲看着文书，脸皮狂跳。宫里怎么会有如此废物的人？连份假文书都伪造不明白，这种酒囊饭袋是怎么在宫里混下去的！

“嘘……父亲，您小声点！这份文书是陛下亲笔所书！”王离见父亲口出狂言，吓了一跳，连忙上前捂住他的嘴，左右环顾确认室内只有他们两人，这才松了口气。在大秦，敢说始皇帝嬴政是傻子的人，恐怕只有王贲一个了！

“陛下写的？我就说这字怎么那么眼熟！王离，你瞧瞧这字，苍劲有力，好字……真是好字！”王贲得知文书出自嬴政之手，惊得瞪大了眼睛，随即立刻违心地夸赞起来，求生欲极强。

其实王贲也没说谎，字确实是好字，就是内容草率了些。

“父亲，咱们先别管文书了，您还是赶紧想想，公子江那边您到底去不去吧！”王离苦笑着收起文书。嬴子江交代的这件事，着实不好办。以嬴子江如今被贬为庶民的身份，邀请朝中重臣赴宴？若是传到有心人耳中，怕是又要去嬴政面前弹劾王贲了！

可如果王贲不去，自己就无法留在嬴子江身边，在嬴政那边也不好交代。总不能说是嬴政亲手写的文书出了纰漏，把锅甩给陛下吧？即便那确实是嬴政的疏忽，可他是始皇帝，就算真是他的锅，也没人敢让他背！

“这……”王贲闻言，脸色瞬间变得精彩万分。连儿子都能想到的利害关系，他这个做父亲的怎会不知？去，还是不去？无论怎么做似乎都不对，这简直是个送命题！

“王离，你去把我父亲王翦找来！”经过一番纠结，王贲终于做出了决定。遇上搞不定的难题，那就寻求老父亲的帮助。

……

“哈哈哈哈！所以你找我过来，是让我给你出主意的？”不多时，王府内传出大秦战神王翦爽朗的笑声。只见王翦看着面前的身份文书，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嬴政贵为大秦始皇帝，竟然会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，实在让人啼笑皆非。

“父亲，您就别笑了！我这都快愁死了！”王贲无语地坐在王翦身边，王离站在一旁。他和王离都快纠结疯了，真不明白王翦为何还能笑得出来！

“好好好，说正事！王离这些年不在咸阳，不知道公子江去高陵的原因，但你王贲身为朝中重臣，总该清楚具体内情吧？”王翦止住笑意，努力绷起脸问道。

“父亲，这个我当然知道。”王贲点头。不就是嬴子江说没有长生药，劝嬴政别服用金丹，结果惹怒嬴政被贬为庶民，发配高陵吗？这早已不是什么秘密，别说朝中重臣，就是民间的一些百姓也都知晓。

“是啊！公子江现在只是个庶民，你说陛下在一名庶民身边安排密探，意欲何为？而且，这个密探还是王离？”王翦继续追问。王贲此时是当局者迷，而他这个旁观者却看得清清楚楚。

“还有，公子江明知王离是陛下派去的，却让他来找你，还说如果你去了，王离就能留在他身边。世人都知道咱们王家一向中立，从不参与皇室争斗。那你觉得他请你吃饭，又是什么用意？”

见王贲陷入深思，王翦进一步引导。

“父亲，您的意思是，其实陛下已经原谅公子江了，只是拉不下脸，于是派王离过去，想要随时了解他的近况？”王贲看着王翦，有些不自信地猜测道。

王翦喝着茶，没有说话，只是默默点头示意他继续。

“公子江想要谋取秦二世之位，这次说是请我吃饭，实则是为了拉拢我？或者说是为了拉拢咱们王家？”王贲见王翦默认，说出了心中更深的猜测。

“你还不算太笨。”王翦放下茶碗，嘴角微微上扬。他就说嘛，王贲虽不算绝顶聪明，但也绝不愚钝，稍加点拨便能领悟。

“父亲，可不对啊！公子江已经被贬为庶民了，按理来说，就算轮到秦二世之位，也轮不到他啊！”王贲很快又摇了摇头。嬴政有十几个儿子，难道会放着皇子不立，而去立一个被贬为庶民的儿子吗？

“贬为庶民又如何？庶民和皇子，不过是个称谓罢了。不管怎么说，公子江与陛下的血缘关系是无法改变的。扶苏公子虽被发配上郡，但他目前依然是最有希望继承秦二世的皇子，没有之一！何况公子江能夏日制冰，造福百姓，单凭这一点，他就足以胜过所有皇子，你觉得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