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ab 0124 Hati Kecil Tak Terucapkan Sepenuhnya
“你既然都知道了还问，叫金琼！”符氏竟白了章钺一眼，脸上又泛起一丝羞涩的红晕，笑意盈盈。
“那我以后便唤你琼娘！只是这‘以后’嘛，怕是要等到年关，或是明年春了，还得要大半年呐！”章钺算着日子，认真地说道。
“你很不舍吗？也没见着我几次，心里怕是念着别人更多些，未必会记得我吧？”符金琼看了他一眼，用手绢掩着嘴轻笑。
“怎会如此？她们只是出身寒微，受了些苦，人却都很好。但你与她们不同，上有晋王殿下撑腰，后有庞大的家族，可这些对我而言并不重要。最可贵的是你的品性，端庄聪慧，这正是我理想中妻子的模样！”
“呵呵……我可没你说的那么好，你可别失望后悔才是！”符金琼脸上一红，侧过头去，羞涩地窃喜偷笑。
“你稍等片刻！”章钺转身下了马车，快步跑到官道旁的士兵队列中。那里停着二十几辆辎重车，载着军用营帐和武器，最前面那辆是章钺的专用车，放着军官仪仗、办公用具及私人行李。
章钺上车打开一个小箱子，取出一个小木盒，又飞快地跑了回来，钻进马车笑道：“为你准备了一份礼物，还请笑纳。”
符金琼一怔，颇为意外地笑了起来。见章钺一脸庄重认真的模样，她笑着伸手接过，觉得盒子很轻，忍不住好奇道：“我倒要看看，若是不合心意，你可得自己留着。”
她打开一看，只见盒中金光闪烁，是一根细长的金簪。簪头镶嵌着一颗硕大的白色珍珠，周围簇拥着七叶金花，花萼后还连着八串缀满豆粒大珍珠的金丝线。
“呀！真是漂亮！”符金琼用拇指和食指拈起金簪，举到眼前左右转了转。金丝线上的珍珠随之旋转，金白光芒交相辉映，煞是好看。
“咦！还有两个字，‘寸心’！这是这金簪的名字吧？你还真是用心呢！”符金琼喜滋滋地看了章钺一眼，见他正笑吟吟地望着自己，便又拿着簪子凑到眼前细看。
“喜欢就好！‘寸心言不尽，前路日将斜’，我就要走了，让我为你戴上吧！”章钺试探着问道。
“哎呀！原来你还读过书。起初听母亲提起，我还以为你是个满脸络腮胡、粗鲁野蛮的屠夫呢！”符金琼有些意外，大方地将金簪递了过来。
章钺也不解释，伸手接过簪子，坐在她身侧。一缕淡淡的幽香萦绕鼻端，让他心神微荡，忍不住细细打量她的容颜。符金琼眼角余光瞥见，顿时紧张起来，羞怯地别过脸，静静等待着。
旁边的小婢女也察觉到了暧昧的气氛，转身将双臂叠在车窗上，枕着下巴挑起一角帘子向外看，却又忍不住频频回头偷瞄。
章钺见身边佳人那如玉般的侧脸渐渐泛起红晕，一路蔓延到雪白修长的颈项，连那晶莹圆润的小巧耳垂都染上了绯色。
“不必紧张！我不会乱来的……”章钺笑着安抚道。他左手扶住她盘起的发髻，感觉十分蓬松。
他右手拿起簪子，缓缓插向她头顶斜侧的乌黑秀发中。插好后，他起身看了看，发现珠串下垂晃动得厉害，这样珠子极易脱落。
“不太好！换个位置……”章钺说着，目光不由下移。符金琼秀眉舒展，双目闪亮含羞，弯弯的睫毛颤动，脸上红晕未散，却带着温婉迷人的笑意。
簪子被轻轻拔出，重新向上移了些许，斜斜穿插而入，只露出外面的金花与珠串。这样效果好多了，珠串披散在发鬟表面，有的粘在发丝上，随她动作轻轻抖动，却不会再掉落。
“好了！如前所言，我得走了！”章钺笑眯眯地说。
“等等！”符金琼转过身，如春葱般纤巧修长的手指屈起，拿着手绢缓缓伸向他面前。
章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，正要伸手去接，不料符金琼却打趣道：“不是给你的！刚送了人家根簪子，这么快就要回赠了？”
“啊？那你这是……”章钺苦笑。
“你昨晚没睡好吧？眼角有眼屎了！”符金琼抿嘴一笑，伸长手臂用手绢替他细细擦去。
章钺闻言一惊，羞愧得无地自容。这几天他确实没睡好，家里的两名女子都有危机感，想要孩子，他房事过猛，早起时眼圈略微发黑浮肿。虽经晨练活动气血消退了不少，但还是留下了些许痕迹。
“好了！去吧！”符金琼心中如明镜一般。虽然她对此道不太通晓，但家中三位姐姐相继出嫁，大姐珍娘回来小住时常与她说起私房话，她也知晓了一些。
或许是插簪子时靠得太近，让他察觉到了，但他竟如此包容，还为自己擦拭，同时也是一种提醒。章钺心中大为感动，尴尬地干咳一声，严肃认真地说道：“等到了延州，我给你写信！亲笔写！”
“好！我在家盼着！你要上战场，小心些，多保重！”符金琼依然温柔地笑着。
“明白！走了！”章钺深深看了她一眼，转身钻出马车，大步走到亲兵牵来的战马前翻身上马，大喝一声“起立”，士兵们纷纷起身。
“出发！”章钺一挥马鞭，士兵们依队列前行。
章钺回头看去，见符金琼正掀开车帘远远望着，他挥了挥手，策马前行。
长长的队伍渐渐远去，最终消失在官道尽头。符金琼看不见人了，这才让婢女唤护卫赶车回城。马车缓缓前行，小婢女抿嘴笑道：“娘子，章将军人还不错呢，挺细心的，就是有点轻浮。那天在成衣铺子，你看他说话的神态；前些天在这儿抱着侍妾下车还使坏，倒是挺有趣的。不过在娘子面前，他倒老实得很！”
“后来抱着下车的是个小娘，看样子他宠溺得紧，也不知是谁家的，改天着人打听下，但切莫乱来！”符金琼想起那一幕，心中泛起一丝醋意。
插簪子时，她原以为章钺会动手动脚，紧张得要命，一直想着他若真乱来该如何是好。不料他竟规规矩矩，看来他是尊重自己，又说要写信，倒还不算太坏，心中终究是惦记着自己的。想到这里，她松了口气，脸上不觉又浮起淡淡的笑意。